王主任在对面坐下，手里夹着个文件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大腿。陈默躲无可躲，只能眼观鼻鼻观心，假装在整理病历。

“陈默啊，”王主任终于开口，语气有点干，“李强那事儿，学校那边又派人来了。”

陈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水杯差点没拿稳。“又来了？”

“是啊，”王主任摇头，“开始是辅导员，现在连保卫处的都来了。意思很明显，不给你点颜色看看，这事儿就压不下去。”

陈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脸上却没啥表示。“哦……”

“你小子，”王主任见陈默这副模样，有点来气，“别以为有几个病人吹捧你，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。学校那边也是，不知道哪里来的风气，是觉得你医术高明，还是觉得你懂变通？我看就是想敲打敲打你。”

陈默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知道王主任说的是什么意思，学校那帮人，就是个吃 javelin 的主，只要你不跪得足够低，他们就觉得你没本事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主任见陈默不说话，也觉得没趣，“我跟你说这些干嘛。反正啊，你给我夹着点尾巴，别到时候真捅出什么篓子来。”

陈默心里冷笑，嘴上却点点头。“知道了，王主任。”

王主任站起来，拍了拍陈默的肩膀。“你小子啊，就是太嫩。行了，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诊室里又只剩下陈默一个人，他靠在椅子上，手捂着肚子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
李强那事儿，他知道自己没做错。那小子 sí，活该。可问题是，学校那帮人，他们不这么看。他们只看结果，不管过程。

陈默揉了揉肚子，心里一阵绞痛。他知道，这事儿，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。

他拿起手机，翻看到底给李强他妈打了什么电话。短信不多，只有几条，都是安慰和解释的。陈默看着这些短信，心里却一阵苦笑。

他自问，他真的做到了吗？他觉得自己没有。

他给李强他妈打完电话，又给王主任打了过去。王主任在电话那头，只是让他别担心，学校那边会处理的。陈默挂了电话，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。

他想起那天在食堂，李强他妈拉着他的手，哭哭啼啼地说“陈医生，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