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揉着肚子，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得他脑仁疼。他皱皱眉，拿起听筒，没好气地“喂”了一声。

“陈医生，是打搅您了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，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。

陈默听着声音，心里那点不爽顿时消散了大半。这女声……嗯，听着不难听。他想了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烦躁：“没打搅，有事说。”

“是这样的，”那女声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刚才护士说您看急诊，有个病人情况有点紧急，问您能不能现在过去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陈默打断她，“病人什么情况？”

“哦，是车祸伤，来了之后一直喊疼，血压有点低，医生们正商量着要不要送ICU……”女声快速解释着，听起来像是刚轮过夜班，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。

陈默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他本来肚子就难受，一听又是急诊，更来气了。不过，当医生的，这点火气撒不得，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：“听着挺严重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默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刚到楼梯间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什么“快！快查生命体征！”“血压这样不能送回病房！”的喊声，还有各种器械碰撞的声音。

他皱着眉，砸了砸嘴。这都几点了，还这么忙。他一边走一边嘀咕：“命重要还是我的肚子重要？”

到了急诊抢救室门口，里面还是一片忙乱。各种仪器滴滴作响，两个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年轻医生正在急切地讨论着什么。

“血压还在降！麻药劲儿过了，他疼得不行！”一个医生焦急地说。

“别慌！别慌！准备气管插管！”另一个医生喊道。

陈默刚想进去找病人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：“你们两个，暂停一下。”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医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病历夹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很坚定。她看到陈默，微微点了点头：“陈医生，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

陈默看着她，心里莫名地烦躁减轻了不少。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医生，感觉她年纪不大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干练，不像一般的年轻护士那么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