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今天确实有点烦。不是啥大事，就说他肚子有点不舒服，跑了几趟厕所，现在坐在办公室里，胃里还隐隐反酸，额头上甚至有点冒虚汗。偏偏这鬼天气，外面太阳晒得人皮疼，屋里空调开得冰凉飕飕的，这一冷一热，让他浑身不得劲。

他是市立医院外科的实习医生，今天轮值急诊。说实话，他本来挺期待这种忙得脚不沾地的日子，能多看些病例，多学点经验。但前提是，他得有精力啊！

“咚咚咚。” 诊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
“进来。” 陈默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趴一会儿，或者干脆回家躺着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大妈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姑娘，估计是家属。

“医生，快给我婆婆看看吧！” 姑娘一脸焦急，声音都带着点颤。

陈默勉强站起身，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，脸上挤出一丝职业性的微笑：“奥特曼来了啊，小张，你婆婆怎么了？”

年轻姑娘叫张小丽，是来看她婆婆刘秀莲的。“医生，我婆婆说是肚子疼，一阵一阵的，刚才还吐了，” 她赶紧把情况说了，然后扶着刘秀莲坐下，“医生，您快看看，我妈她……”

刘秀莲年纪大了，有些耳背，她用手在桌上拍了一下，示意孙女小声点，然后对陈默说：“小医生啊，我胃里难受，疼得慌，你看人家小李，去年也跟你差不多，现在不是成专家了嘛，你快帮我好好瞧瞧。”

陈默心里“噔”了一下。小李？他脑海里立刻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市里赫赫有名的李主任，那个据说三下五除二就能把疑难杂症给摆平的大佬。刘秀莲这话说得，明显就是把他和小李相提并论了啊！

他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心里那点儿小九九，瞬间就被他自己拆穿了。妈的，这天杀的拉肚子！

陈默定了定神，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可靠：“大妈，您别急，我仔细给您检查一下。” 他扶着刘秀莲的胳膊，搭在手腕上，准备测血压。手刚碰到，一股凉意就传了上来，湿乎乎的。

“嘶……”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手感……不太对啊。不是检查前的紧张，是……他刚刚蹲厕所时用过的手套，好像没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