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医生，你这诊断又准又快，简直是神了！”病人王大爷握着他那只完好的手，激动得直哆嗦，“我家里老伴有二十多年的老毛病，跑了好几家医院都没看明白，你这第一次就给治住了，以后你这号得多少钱看一次？”

陈医生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句：“要你管多少钱？你以为老子想多收费啊，上下午连着三个重病号没顾上拉屎，现在肚子都叫了，看个病还跟唱戏似的。”但脸上还得笑，毕竟这话是病人说的，再说多了，敲门声又来了。

“王大爷，您太客气了，这是我们应该的。”他敷衍着，心里盘算着赶紧把病人打发走，去厕所拯救一下自己的膀胱。可王大爷刚走，隔壁诊室的敲门声就响了，紧接着是张小护士慌张的声音：“陈医生，急诊，急诊！有个颅内出血的老爷子，家属现场就晕了，情况特别紧急！”

陈医生心里咯噔一下，脑补出老妈那张追着他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的脸。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打开门看见两个护工架着个人往里冲。病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活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。

“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陈医生一边问一边上手探脉，眉头紧锁，“呼吸微弱，血压有点低，意识丧失，典型的蛛网膜下腔出血！”

“医生！医生！别让这老头儿有事啊！”家属是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女人，跪在诊室门口，脸都白了，眼泪鼻涕一把抓，“他上个月刚做了一个小心脏手术，本来身体好好的，怎么就……”

陈医生没工夫听她唠叨了， chest X-ray，blood test，emergency craniotomy！一系列流程在脑子里飞转。他当机立断：“准备手术！内减压，去骨瓣减压！小护士，备血！输血科联系一下！”

忙活了一早上没吃饭没喝水，陈医生感觉喉咙都干了，但此刻哪有功夫顾这些。他手术台上操作得行云流水，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稳稳地掀开病人的头皮，小心翼翼地打开骨瓣，脑压高的地方一目了然。家属在一旁看得脸盆都白了，但看到陈医生没事，又忍不住喊：“医生，小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