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喂，我的老腰！清晨的鸡鸣还没完全盖过，苏婉清就一边揉着酸痛的腰，一边骂骂咧咧地出了门。自家那老宅子建在半山坡上，出门就是一段陡峭的土坡，平时挑水劈柴都能累得够呛，更别前面两天为了给村里老李家送肥料，硬是爬上爬下跑了两天。

"苏家妹子，这么早又去哪啊？"坐在门口晒太阳的王大婶眯着眼睛，手里还捻着线线。

"还能去哪，老地方挖笋去！"苏婉清没好气地回道，腰眼子还突突疼着呢。刚才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，干脆起来挖点野菜补贴家用。老光棍老李家儿子娶媳妇，硬是借了几百大洋，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。

山路坑坑洼洼的，苏婉清提着小锄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。刚到半山腰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块青苔掩映的石头后面，似乎有人影晃动。这人影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在地上挖着什么，还时不时就往嘴里塞一块干硬的饼子。

山风吹过，带来那人身上的淡淡药香，苏婉清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味儿她认得，是她前阵子给山神庙送药时，村里采药客秦师傅常背的防风散。不过这深山老林里，哪来的采药人？

"喂！大兄弟，在这儿干嘛？"苏婉清故意提高声音，几步走过去。那人道了声谢，抬头一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——眼前竟是村口常骂她"幺妹子"的哑巴赵瘸子，只是他此刻正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，嘴巴张开到合不拢的程度。

"我、我没干什么..."赵瘸子结结巴巴地往地上一指，锄头旁边挖了个坑，坑里躺着一株半人高的怪草，上面布满细小的银白色绒毛，根茎处还盘绕着几条拇指粗细的青色小蛇。

"这是啥玩意儿？"苏婉清蹲下身仔细看，这草散发着淡淡的荧光，摸上去滑腻腻的，青蛇更是咕噜咕噜像是活的。前两天她为了浇肥，在对面山坳里也碰到过类似的草，当时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荧光草。

"这...这是千年冰髓草！"赵瘸子声音抖得像筛糠，"能治百病，市价万金啊！你...你别碰它！"

"胡说八道！"苏婉清冷笑一声，伸手就去拨那草。赵瘸子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就在她指尖触碰到草叶的刹那，整株草突然爆发出刺眼白光，银毛倒竖，根茎处的青蛇嘶嘶作响，竟然齐齐朝她咬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