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嗒嘀嗒……”水声又响了几声，老王眼皮抽了抽，伸手抄起旁边的水杯接住。冰凉的水顺着指尖流进手心，让他瞬间清醒点。水杯底下垫着那张皱巴巴的便利贴，老王弯腰捡起来，抬头对着一汪积水。

便利贴上只有一行字，龙飞凤舞的：“相亲，六点，老地方。”

谁？老王皱眉想到。这都十几年没跟人相亲了，记得这事的只有他那死脑筋发小李明，不过老王当时直接回绝了，结果呢？这死小子硬是找了个相亲对象硬塞给他。老王想起上周李明喝醉那晚说的话：“老王，你这种条件挑啥挑，过两天我帮你约个妹子，保证比你那些女神强。”

老王把便利贴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，杯里的水一饮而尽。他走到墙边，伸手抠了抠已经斑驳的墙皮，入手一碰就掉。“这破房子，真到了该扔了的时候。”他嘀咕着，摸出手机翻到日历——六点，明天。得赶紧想想，该穿什么……

正琢磨着，卧室门突然被敲响。

“老王，醒了？相亲地点改了，就差你一个。”门外传来李明那熟悉的傻乎乎的声音。

老王不耐烦地吼：“改哪儿了？自己查！”

“哎呀，别这么大火气嘛。”李明顿了下，“去‘盛世星城’那家咖啡店，我提前订了靠窗的位置，别迟到啊！”

“盛世星城？”老王念叨着，“那不是新开的好去处吗？你就这么靠谱了？”他拉开窗帘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路灯还亮着。楼下传来收垃圾的吆喝声，远处工地也传来了响动。

“废话！”李明吼了声，“赶紧穿衣服！”

老王穿好衣服，对着镜子扯了扯，镜子里的人脸色发黄，胡子拉碴，眼窝还是红的。他伸手摸了摸，昨天晚上……是跟前女友吵架，一冲动就分手了。分手就分手呗，干嘛折腾到今天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“我……”老王摸出钱包，掏出身份证，“昨天……结的婚？”

身份证照片上，那个笑得傻乎乎的年轻人眼神里，似乎还带着一丝期待和憧憬。老王愣住了，这不是他吗？只是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睛更亮，皮肤也更紧致些。他关上钱包，重新翻出照片，果然，他和旁边那个扎着马尾、笑靥如花的女人——前女友，领了结婚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