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秃子唾沫星子喷了李婶儿一脸，把旱烟杆子在地上磕了磕，哼了一声：“我骗你们？我王秃子还能骗到你们？就是这老王头，脑子不清醒！退休金那点钱，够他瞎折腾的？”他说话间，眼神瞟向村头新盖的那个歪歪扭扭的小板房。那板房确实歪，像是喝醉了酒的，东倒西歪的，门框子都是歪的，门牌也是歪的，像是被人扔上去的。窗户更是七扭八裂，像是被人用砖头砸的，每次刮风，都能听到“呜呜”的风声，像是鬼哭狼嚎。

李婶儿笑骂道：“还犟呢！您要犟，我也没办法。就是不知道这板房里，到底住的啥玩意儿，白天冒个烟，晚上窗户黑漆漆的，见鬼似的。”她越说越觉得邪乎，搓着手往后院走，“我晚上烧了柴火，给你们几个留点，别等黑天了还冻着。”她心里还想着，等会儿得去看看老王头是不是又在研究那破玩意儿了。李婶儿心里清楚，老王头退休前在镇上开过个小纸扎铺子，也算是有点手艺。可现在退休了，天天窝在这破板房里，也不知道在瞎折腾啥。

王秃子看着李婶儿佝偻的背影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，也是村里响当当的人物，家里穷，他硬是凭本事娶了媳妇，盖了新房。现在倒好，老了，退了休，就被人当成了傻子。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想发作，可又不好当着李婶儿的面说，只能把火憋在心里。

“哼，我王秃子……”

没等他把话说完，一个身影“噔噔噔”小跑着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，正是村长王老五。他跑得跟傻了一样，脸上却带着笑：“秃子哥，婶儿，我正找你们呢！”

王秃子差点没把刚吸到嘴里的烟给喷出来：“王老五你丫跑啥跑？板房里住的那玩意儿，让你看了不成精了？”他伸手就想去推王老五。

王老五躲开，把布袋往地上一放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别介啊秃子哥！我刚从镇上回来，有好消息！”

李婶儿好奇地凑过去：“啥好消息？难道老王头真能把那板房变成钱窝了？”

王老五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差不多！秃子哥，婶儿，你们得帮老王头一把！”

“咋帮？他还能干啥？”王秃子一脸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