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实在逼人，林薇把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，裹紧了身上单薄的T恤。被子滑落，露出她光溜溜的脚踝，吓得她缩回被子里，手脚并用地把被子往上拉。

客厅那边传来傅衍辰低沉的男声，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里。林薇鼻尖皱成个疙瘩，傅衍辰的声音总是这样，听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。

“衍辰，你真的决定了？”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林薇咬着嘴唇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。傅衍辰一边端着咖啡杯，一边侧头看她，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、让她反胃的笑。

“嗯。”傅衍辰应得轻描淡写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我们结束了。”

苏婉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带着嘲讽：“好，傅衍辰，你真是好样的。既然这么容易就能跟别人开始，当初又何必跟我纠缠不清？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尖叫，“我们认识和分手，加起来不到半年！你就迫不及待地找新人了？”

林薇听得心口一揪一揪的疼。傅衍辰抬起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放下咖啡杯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
通话结束，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客厅里只剩下傅衍辰和苏婉压低的争执声。

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还保留着刚才的通话记录。她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相册，翻到傅衍辰和苏婉的合照。照片拍得暧昧，两人靠得很近，傅衍辰搂着苏婉的腰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笑容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
林薇的脸一阵阵地发烫。她想起自己刚遇到傅衍辰的时候，他也是这样对她笑，说她是他的唯一，说会永远爱她。当时她还傻乎乎地信了，以为自己真是稀世珍宝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。是傅衍辰发来的消息：【薇薇，早点睡，晚安。】

林薇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指僵在屏幕上。她抬起头，正好对上傅衍辰看过来的目光。

傅衍辰的眼神很深，像是看透了一切，又像是根本不在乎。他对着她，对苏婉，都一样。合起是温柔体贴的老公，放下就是那个对谁都好的傅总。

林薇的心像被针扎了无数下，密密麻麻地疼。她张了张嘴，想问他什么，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