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锄头往田埂上一撑，后背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。他直起腰，喘了几口气，揉着发胀的脖子往远处看了看。田里那些刚栽下去的番茄苗还嫩着，绿叶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晕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这帮城里来的愣货，今儿又来添堵。

“张哥，又来捣乱？”

老张正盘算着中午吃什么，旁边的老李叼着烟走了过来，指着不远处吼道。

老张皱了皱眉：“还能是谁，不是 markers 那帮小子吧？今儿又带着人来围地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一阵突突的引擎声由远及近。老张和老李都竖起了耳朵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汗。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车慢悠悠地开了过来，车顶上那个缺了几个螺丝的大喇叭忽明忽灭地闪着红灯，像只醉鬼晃悠的眼睛。

卡车在田埂外停了下来，车门“咣当”一声甩开，四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棒球帽的小年轻歪歪扭扭地下来了。为首的那个脸上挂着油光，手指在车把上摸出一把烟屁，朝老张几人比了比中指。

“张老哥，今儿方便给兄弟们卖点菜不？”油头歪着脑袋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，“我们 markers 封神了，你那几亩地就得认命了。”

老张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。他冷笑一声，把烟按灭在脚下：“我的地，我自己种，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。”

“哟呵，还挺犟？”油头旁边的个矮胖子的眼睛瞪得溜圆，从腰间摸出一把砍刀，晃了晃，“别以为我们不敢动你。再说了，你那几亩地种的那些玩意儿，看着就像瘟神，赶紧都给我拔了！”

老李皱着眉头往前走了两步：“小张，别冲动，别冲动……”

老张没理会老李，他盯着那把闪着寒光的砍刀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想起前几天 markers 还带着人来砸过他的番茄棚，那些嫩苗都被踩得稀烂。这帮人，仗着家里有点臭钱，就敢在这儿横行霸道。

“嗯？”油头见老张没反应，眉头一皱，“怎么？不服？行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老张深吸一口气，心里把那些种了一辈子的地都给翻了个遍。他扛起锄头，朝着那帮 markers 走了过去。老张身板不高，但两腿一蹬，那锄头就跟焊在身上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