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吧嗒一声坐在田埂上。那帮城里来的愣货，今儿又来了。他心里骂咧咧的，抬头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破破烂烂的皮卡车，车顶上竖着个大喇叭，前面站着三个穿着花衬衫、脑门子锃亮的青年，正指指点点的。

“老张，你这地，看啥像地啊？跟还没耕种的荒地有啥区别？”领头的那个，头发染得金黄，活像根香蕉，倚着车门，用脚尖踢了踢地头的一棵小葱。

老张眯着眼，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咋地？我这菜长不好，碍着你啥事了？想种自己开啊？”

香蕉头哈哈一笑，周围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啊，老张，你这地，种点别的还行，种这玩意儿，城里人都看不上。小心收了，种我们教你的，呃……什么‘草莓牛奶糖心菜’！”

老张一听，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站起身，锄头往腰间一别，拍拍手上的土：“呵，你们城里的真会玩。我种地，用得着你们教？这是我的地，想咋整是我想咋整！”

香蕉头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老张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手插在裤兜里：“怎么？不服啊？我告诉你，现在这地是市里的，你这老顽固，赶紧滚蛋！不然，别怪我们动手！”

老张抄起旁边的水瓢，掂量了一下，没想跟他们计较，抬手摆摆：“滚蛋？咋滚？我的地，我种了一辈子，说扔就扔啊？你们这帮城里来的，就知道捣乱！”

“捣乱？”香蕉头脸一沉，冷笑一声，“我们这是帮你！你这地，光秃秃的，传染得慌！得让我们来改造！”

说着，香蕉头朝旁边一招手，那两个跟班模样的就凑了过来，故意往地里的菜上一踩，几棵水灵灵的小白菜顿时被踩得东倒西歪。

老张眼睛一红，水瓢抄在手里，沉声道：“想踩？你们踩一个试试！”

香蕉头被噎了一下，愣住了。他没想到这乡下老头还有脾气。但随即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咧嘴一笑：“哈哈哈，老东西，你敢还手？我告诉 bạn，我们有人！”

他朝喇叭扬了扬下巴，喇叭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音乐，震得老张脑袋嗡嗡作响。紧接着，几辆摩托车就从路角拐了过来，车上下来几个同样打扮的年轻人，眼睛斜着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