掏出手机的手有点抖，屏幕上鬼画符似的数字让我脑子嗡嗡响。女声又追着喊了一遍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耳边：“你到底是不是人啊？接电话啊！李娜她……她出事了！” 那声音带着哭腔，尖锐得能划破空气。

我总算回过神，喉咙发干，“出什么事了？你说清楚。”

“她失踪了！就昨天晚上，就在你常去的那个老咖啡馆附近！警察已经立案了，怀疑是你做的！你快自首吧！” 女声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瞬间提高八度。

咖啡？我脑子猛地一沉。昨天晚上？我他妈昨天晚上在哪儿？记忆一片空白，或者说……一片混乱。就像被什么东西擦过一样，关键信息全没了。胸口闷得发慌，说不清是后怕还是被冤枉的火气。

“我没做过，” 我吼回去，声音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还是我吗？怎么跟个疯子似的。

“没人信！警察盘问了你半天，你不肯说人话！他们现在怀疑你跟一个叫‘鬼’的东西是同伙！说昨晚的动静都是你搞的！” 女声尖得让人耳疼，“你老实交代，还能从轻发落！”

‘鬼’？我愣住了。这词怎么那么耳熟？好像……好像是从哪儿听过的。但更多的是一种直觉，告诉我这跟“鬼”有关，而且，危险。

“我什么都没干！” 我烦躁地打断她，“你认识李娜？”

“当然认识！我是她的同事，张薇啊！你忘了？” 女声音量又小了点，带着点试探，“我们本来约好一起去看电影的，结果她联系不上了……”

张薇，老咖啡馆……一块块碎片在脑海里慢慢拼合。不对，昨天晚上我明明记得自己在家里，对着那该死的镜子发呆，然后镜子里的东西……好像在笑。那不是幻觉，是真真切切看到过的。可我为什么要去看咖啡馆？

“我确定我昨晚在家，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累了，睡了。”

“睡？昨晚那么大的动静，谁家保姆不早点发现啊？” 张薇的声音又拔高了，“你是不是装傻？！” 挂电话的忙音响起，留下我一个人在寂静的房间里，只听见心脏突突直跳。

这逼我太紧了。警察，李娜，鬼，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张薇……他们像一张大网，正一点点收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