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耳边震动得厉害，吵得我心烦。我翻了个身，把这破玩意儿砸到枕头底下，然后翻身继续睡。

睡得正安稳，突然被一股冷风吹醒。窗户没关，秋天这风也太大了吧？我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打了把霜，呵欠连天。窗户上结了一层薄冰，雾蒙蒙的，看不清外面。

我皱皱眉，这种鬼天气。刚想把窗户打开透通风，就发现不对劲。

窗户上，有人影。

一个模糊的影子，背对着我，趴在窗户上，一动不动像贴住了一样。我吓得“哐当”一声把窗户闩死，心脏狂跳。

这人谁？偷东西？不对啊，窗户是朝北的，外面连棵树都没有，能偷到啥？

我壮着胆子，蹑手蹑脚走到窗边。透过窗户上的冰花，我看得更清楚了。是个穿白衣服的女人，头发黑得发亮，背对着我，脸朝外。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，款式有点老，像几十年前的款式，但又不像。

我盯着看了半天，那女人始终没动，像是被冻僵了一样。我咽了口唾沫，这他妈是幻觉吗？昨晚没喝那么多酒啊。我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幻觉也没这么逼真吧？

我推开椅子，小心翼翼走到窗边。冰花很滑，差点没站稳。我伸出手，刚碰到冰面，“啪嗒”一声，冰花碎了一地。

然后，我看到那女人的手，动了。

她慢慢转过身，露出一张脸。那张脸，苍白得像纸，眼睛没有瞳孔，黑漆漆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洞。她看着我，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，牙齿弯弯曲曲，像是扭曲的贝壳。

“死鬼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像风吹过风箱，沙沙作响，“你终于肯醒了。”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爬爬跑回床上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心脏狂跳不止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门外传来敲门声，“咚咚咚。”

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谁啊？大半夜的还敢来敲门？我哆哆嗦嗦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没人。

我松了口气，刚想把门打开，隔壁老王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来：“小王，开门！我钥匙掉了，帮我看下。”

我汗毛倒竖，老王是我隔壁的租客，是个酗酒的老光棍，半夜不睡觉，不是赌博就是喝酒，今天他来敲门？不可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