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开始下了，啪嗒啪嗒砸在窗户上，跟几星期前那场把他砸进地窖的暴雨一样。李默缩在破旧出租屋的角落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这屋是房东最差的地儿，又小又暗，透风还漏雨。他来这儿半年了，除了等死，也没啥盼头。可偏生阴差阳错，自己成了别人嘴里的“鬼”。

那天加班到半夜，路过小区保安亭，看见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蹲在墙角。他借着路灯多看了一眼，是个老太太，背对着他，姿势挺奇怪。等他走过去想问问什么情况，老太太突然直起身，转过脸——活见鬼，那脸皮紧绷绷的，一点血色都没有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步。 老太太咧开嘴，露出两颗黑漆漆的牙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：“找你呢，小李。”

说完，她猛地扑过来，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，冰冷得像块寒铁。李默吓得魂飞魄散，想挣扎又动弹不得。等他再次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地窖里，四周堆着泡过水的破家具和杂物，头顶滴着水，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原来那天不是老太太，是个穿着老太太外衣的……东西。李默打了个冷战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
这之后，麻烦就没断过。

住在楼上的王大妈，原来是个极品。以前他上班晚，回来总能看见她在窗边对他指指点点，嘴里骂骂咧咧。现在好了，她天天半夜在本楼道跳广场舞，还扯着嗓子喊：“老头子你出来啊！别躲着我！”那动静能把天花板震掉几块灰。

还有小区保安老刘，以前挺和气一人，这几天跟换了个人似的。每次遇见他，他都板着脸问：“小李，你身上的债清了没？”李默莫名其妙：“我啥债啊？”老刘瞪着眼：“别装！我知道你是因为欠钱才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老刘突然捂住嘴，脸色煞白地扭头跑进了保安亭。李默站在那儿，莫名其妙。直到第二天半夜，他摸到保安亭，看见老刘蜷缩在角落里，正在啃一根冰冷的拖把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别怕……别怕……”

最离谱的是楼下的流浪猫。以前见了他绕道走，这几天天天蹲在他门口，用头拱他的腿，发出“喵呜喵呜”的叫声，还时不时甩给他一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