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电量百分比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这玩意儿怕不是专门给他添堵来的。黑漆漆的夜，风把公交站前的树叶刮得哗啦啦响，跟鬼扯魂似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开始翻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。

是那天被收走的化验单复印件，还有一份笔录要点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天老局长打电话给他，说找到新线索了，让他今天必须到局里一趟。可现在，他连路费都不够，手机余额还剩个位数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纸往怀里又搂了搂。风有点大，纸张哗啦啦的，像在嘲笑他这处境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喂，你干嘛呢？”

王越一愣，回头看去。是个穿风衣的中年男人，戴个鸭舌帽，把半张脸都遮住了。“没干嘛，就……等车。”王越下意识回答。

“呵，等什么车？这破地方末班车早没了。”男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，眼神却不怎么友善，“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想偷东西？”

王越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道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我像是小偷吗？”他站起身，想把那张纸塞进口袋，却发现手被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。

“别动！”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冷，用力一扭，王越的胳膊就疼得直抽抽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王越刚想骂，就被男人捂住了嘴。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喷到他脸上，让他差点窒息。

“识相点，小子。”男人的手劲挺大，王越疼得差点当场跪下，“那些东西，不该你碰的。”他松开手，手指在王越眼前晃了晃，“证据？哈哈，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。”

王越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明白了什么。他死死盯着男人的眼睛，声音发颤：“你……你是谁？你想干嘛？”

男人扯下帽子，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：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明天去局里，就只会看到一堆废纸。”他拍了拍王越的脸，“记住了，别乱说话，不然下一个被丢进河里的，就是你了。”

说完，男人转身走进了黑暗的巷子，转眼就没了影。王越跪在地上，半天没动弹。冷风刮得他脸生疼，但他浑身一片冰凉，比这风还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