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缩着脖子，盯着公交站牌上模糊的线路图。字迹被岁月和雨水冲刷得 почти illegible，斑驳得像张老掉牙的脸。他盯着3路和12路的分界线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这三条线路，是他现在唯一的指望。

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却提示只剩24%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比石头还沉——那是昨晚雨夜捡来的。屏幕碎得跟方便面似的，勉强能亮，但声音没了，拍照更是白扯。不过，王越还真没指望用它联系谁，这年头，连他最不信邪的，也知道联系不上人特么就是bonne chance de ne pas mourir。

他摸出那把锈迹斑斑的螺丝刀，撬了撬站牌旁边的灯泡。没撬开。他试了试旁边废弃的铁皮屋顶，叮叮当当敲了两下，引来几声狗吠，但很快又没了动静。这地方，连野狗都懒得来。

王越叹了口气，把衬衫领子往上扯了扯。夜风卷着尘土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他想起昨晚在天桥底下看到的那个女人，红衣服，手里攥着张叠成角的纸条。她死死盯着他，眼神亮得吓人，然后突然扑倒在地，没了声息。

当时他脚底板就软了，现在想起来，那股凉意还顺着脊椎往上窜。红衣服女人是谁？跟他什么仇什么怨？就为了一张纸条，值得把他拖进这该死的坑里？

他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贴身放着昨晚捡到的第二张纸条，也是张皱巴巴的纸条，上面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：“明天”。

明天？明天他就能洗刷冤屈？王越狠狠捶了一下地面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现在连明天在哪都不知道。只知道，他必须在这七天内，把线索拼完整，把陷害他的人揪出来。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再由近及远。王越心里咯噔一下，警笛声是往哪个方向去的？他抬起头，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，照亮了警笛声消失的方向——那是城西，也就是他大概的位置。

警笛声停了，但没过多久，王越听到几声枪响，又远又近，像猫叫似的。

他猛地缩回头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枪声过后，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破败。王越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像尊雕像。他知道，从这一刻起，他脚下这片土地，要死一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