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蹲在废弃的公交车站点，今晚的月亮被乌云憋得跟个蔫了的老光棍似的，就那么蔫蔫地挂在天上。周围黑灯瞎火的，死寂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他身上那件灰色衬衫，现在跟个洗到发白的抹布似的，一股子汗味儿混着灰尘，硬邦邦地贴在皮肉上。手里攥着那部捡来的破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时间一分一秒往死里走。

“五天，”王越对着屏幕喃喃自语，像是在跟个神经病说话，“五天后，要是还不是个清白人，我就真成鬼了。”他想起警局那个满脸横肉的倒霉蛋老张，老张抓他的时候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“王越，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干了啥！背信弃义，帮外人毁了我们老李家的基业！”

老李家？王越嘴角抽了抽。他要是帮外人，能把自己弄到今天这境地？这纯粹就是有人想 secretly 偷袭，顺便把他拖下水。那个一直跟他在市政工程局勾勾搭搭的什么张经理，就是幕后黑手。每次私下见面，张经理那眼神，就没安好心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王越猛地一哆嗦。他赶紧划开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查清楚是谁动你的了。别乱动，否则 presidency (权力) 会让你彻底消失。”

消失？王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帮人不是想搞他名誉，是要他的命啊！

他不能待在这儿了。这废弃公交站四下无 人，万一手机响了，对方能顺着信号找到他，那就彻底完了。他掀开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工服外套，里面还有件备用T恤，也是皱巴巴的。他抓起旁边捡来的硬纸板，盖在身上，然后蹑手蹑脚地朝外面走。

天色更暗了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秃秃的影子晃悠。王越走得不快，得注意的是周围有没有监控，有没有什么动静。他曾经每天开车经过市中心，对这附近的地形还算熟。但现在，每块砖头，每棵歪脖子树，都像是敌人。

走到一个街角，一阵冷风突然刮过，把他的帽檐吹得晃荡。王越心里一紧，猛地停住脚步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自己的喘息声，什么也没听见。那短信……该死，忘了问对方是谁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腿肚子有点发软，但一想到老张那张嚣张的脸，想到自己要是就这么算了，这辈子就真完了，他又硬气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