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放开我！"王越又挣扎了一下，后背撞在冰冷的车门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身后那人没应声，手劲反而又加大了几分，活像是要把他直接揉进车门里去。"李队，你弄疼我了！"王越这回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明显哭腔。

车厢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王越粗重的喘息声。后视镜里，李伟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愤怒，有无奈，还有一丝几乎被隐藏住的担忧。

车缓缓停在市公安局大楼侧门。周围黑压压的，全是等机的记者。闪光灯此起彼伏，像是在这场闹剧里唯一真实存在的东西。王越被推进一辆黑色警车，前襟都被汗水浸湿了。

"你给我老实待着！"李伟的声音从车窗缝隙传出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警车内，王越靠在冰凉的车座上，脑子嗡嗡响。他靠李伟的托举，才勉强洗脱了爆炸案的嫌疑，现在又被陷害进毒贩的圈子里。这安排，简直比阴沟里翻船还憋屈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"王越，想知道谁在背后搞你？明天太平间见。"

王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。太平间？那不是毒贩处理尸体的地方吗？短信里的语气明显带着杀机。

车子驶进市局，王越立刻被带去二楼审讯室。这间审讯室他太熟悉了。八天前，他作为爆炸案的证人接受调查时，就是在这里被陷害的。没想到这次又能回到"熟悉"的地方。

"测你一遍谎话，王越。"不同于八天前的温和，这次审讯官的声音冷硬得像裹着冰碴。电脑屏幕上依次跳出几个名字和密码，包括"古天雄"和"848509"，正是毒贩联络的暗号。

"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。"王越攥紧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他想起调查时发现的疑点：负责现场勘察的警员请假了三天；那辆送他去医院的车牌号有问题；还有那个突然出现，声称见过他的"毒贩家属"……

"说！谁指使你？"审讯官拍着桌子，桌子上的相框"咔"地一声裂开了一条缝，玻璃碎片掉在王越的鞋尖上。

王越突然笑了，笑得审讯官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