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块湿漉漉的黑布，沉沉压在边缘城市的头顶。头顶的信号灯一明一暗，在没人看的十字路口绘着鬼画符似的图案。我，叶仲，正蹲在后备箱里，把祖传的罗盘掏出来摆弄。这玩意儿比我爹年纪都大，指针歪歪扭扭地转着，估计早就不准了，但老子就是爱用它。

“老板，再不出发，明天新闻就是‘市郊醉汉夜间迷路，遗弃后备箱内驴友装备’。”助手小李举着手机喊，语气有点拿捏不住。

我咧嘴一笑，拍了拍罗盘，像拍只老猫：“放心，这老古董可比你手机靠谱。”搭在副驾上的登山杖叮当作响，.randintl 我拍了拍它，这根歪脖子玩意儿比我认识的大部分人都高。

车子拐上乡间土路，引擎声像打鸣的公鸡。路两边都是一人多高的荒草，风刮过发出沙沙声，像无数人在低语。直播间弹幕炸了锅。“这么偏？怕不怕僵尸(""" “僵尸在哪？我先申个遗！” “话说回来，老板你兜里是不是又揣着祖传避邪符了？”

我顺手掏出片叶子塞兜里，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：“那玩意儿能当饭吃？不像这荒草，还能喂野猪。”镜头怼着我眼睛，我这人天生不怕镜头，就当它是个沉默的听众。

凌晨两点，车子停在一片沼泽地边缘。月光反射在水洼里，像撒了一把碎银。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味道， reminds me 一股子野性的躁动。“今晚直播标题就有了，”我掏出手机，“《午夜沼泽，寻找水鬼》怎么样？”

“标题可以再猎奇点，比如《老板离奇失踪，只剩脚丫子》。”小李抖着肩膀讲冷笑话。

我骂骂咧咧地启动手电筒，光柱在黑暗中晃悠，照亮了漂浮在水面上的杂物。突然，手电一晃，几团黑影从水底蹿出来。“卧槽！”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是水黾！”小李声音发颤。 那玩意儿比我的脸还大，在水面像几只鬼手般乱舞。直播间里刷屏“卧槽”“我的妈呀”“老板快跑”。我咧嘴一笑，绕着沼泽边缘走，故意踩断几只水黾，看着它们像 데구 一样翻滚。

“这玩意儿当下酒菜还行，带毛刺。”我嘴损，但眼睛就没离开它们。“看那边，好像有东西在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