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灯刷拉一下拍在林晚脸上，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手指绞得更紧了。后视镜里那张脸，轮廓硬得能刻进心里去，可那双眼睛……刚才一直瞅着她，也不知道在想啥。

“师傅，到了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压了块石头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晚手一抖，安全带滑出来几厘米，她又赶紧缩回去，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黑亮的车门一打开，冷风立马灌进来。林晚后颈一紧，下意识抱了抱手臂。

男人没带外套，只穿件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往旁边站了站，很自然地把林晚拉过去。“上来吧。”

林晚跟着上去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书卷气扑面而来。这男人……真不像个开出租的。她侧头打量，路灯底下，他侧脸的弧度完美得不像话，下颌线紧绷，好像随时会绷断。

上了楼，林晚掏出钥匙开门。房子是她自己买的，两室一厅，家电都是新的，就是摆设简单，透着一股冷清。男人跟在她身后，脚步声沉稳，落在地板上，清脆又有点硌人。林晚心虚，手抖着把钥匙插进锁孔。

“你住这儿？”男人忽然问。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手一滑，钥匙串差点掉地上。她手忙脚乱地晃了晃，总算挂住。“对，我租的。”其实她买了房，只是还没办过户，合同还没拿到手，想着省着点花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在她客厅矮几旁站定，目光扫了一圈。林晚心里直发毛，他这是干嘛呢？查房吗？这房子明明就是她自己的，墙上挂着她旅行拍的照片，茶几上还放着刚买的奶茶，冒着热气呢。

“车费，你扫我微信。”男人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林晚脸一红，赶紧掏手机。男人也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背景是某种古典画。“我手机没开通知。”他言下之意，好像是不想让她看。

林晚心更虚了，连连点头：“好，好。”她扫完码，看着转账通知弹出，手指都有些发颤。

“早点休息。”男人说完，转身就走，没有敲门，直接推门出了单元门。

林晚站在玄关，听着电梯门开合的声音，又听着楼层指示灯缓缓爬到顶层，最后归于沉寂。她站在原地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看得有点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