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又暗又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腐朽木头混合的怪味儿。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手抓着冰凉的楼梯扶手，指节又红又肿，疼得我龇牙咧嘴，但那股害怕劲儿还是让我停不下来。

“咚咚咚！”我猛地砸开阁楼的门，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儿扑面而来。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只见角落里堆着些旧衣服和杂物，最显眼的是一张蒙着厚厚灰尘的摇椅，旁边还有个褪了色的绣花架子。光线所及之处，除了衣柜和几张破旧的书桌，空无一人。

可……我怎么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？

不是那种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，倒像是某种花瓣的香，很淡，很幽郁，钻进鼻腔里，让人有点晕眩。我皱着眉头在屋里转了一圈，借着手机光往各个角落扫视。衣柜最里面，有一股更明显的香气，带着点妖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拉开衣柜门。

里面挂满了衣服，大多是姨夫以前穿的那种中式旧衫，料子一般，款式也老。但在一堆深色衣服的后面，挂着我表姐的几件衣服！那是我给她买的，去年春节刚给她买的，怎么会在这里？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难道……她是爬窗户进来的？这窗户小得一个人都钻不进去，除非……她是从上面下来的！

我不敢再多想，立刻冲到窗边。窗户开着一条缝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能看到对面 rooftops 的轮廓，但根本看不清阁楼的天窗。她是怎么进来的？这香气……又是怎么回事？

我盯着手里的那件衣服，上面似乎沾着一点……湿漉漉的痕迹，像是什么人打翻了水杯留下的？但周围地面干干净净，没有水渍。这感觉很奇怪，就像……就像有人在我衣服上故意留下什么东西，或者……曾经在这儿睡过？

“表姐！”我忽然想起她还在床上，心里一阵咯噔。她会不会……她会不会遇到危险了？

我慌忙跑到床边，掀开被子。表姐睡得正香，脸色有点苍白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做了什么噩梦。我轻轻拍拍她的背，“表姐，你醒醒，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
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翻了个身，又把脸埋进被子里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