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手猛地缩回来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廊下这半截墙，白得瘆人，像是刚刷了层崭新的石灰。月光斜照，墙头结的蛛网亮晶晶的，几只小虫子在里面乱撞。

我估摸着是老鼠吧，这老宅子阴气重，老鼠多也正常。可这感觉……不对劲。脚步声放得极轻，轻到像踩在棉花上，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。身后，阁楼那头，女人那股甜腻腻的香气又飘过来了。

不是香水味，是那种……有点发馊，又混着草木清气的怪味。就像泡在洗澡水里，泡了很久很久，都快烂掉的木头味道。我鸡皮疙瘩一下下往脖子窜，后脖颈子那根痒痒肉直发麻。

深吸一口气，死都死过那么一次了还能怕个球？老子倒要看看，这半夜三更的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绕着廊子往下走，厨房就在前头。老宅子是那种老式四合院，我的房间在最东边，厨房在正中，表姐住在西厢房里头。

刚拐过影壁，一个红点就撞进眼里。走近一看，是盏红烛，孤零零地立在供桌前的矮凳上。火光摇曳，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底下像是爬满了蠕动的东西。

供桌上摆着香炉、牌位，没点蜡烛，也没上香。是姨夫留下的老规矩？还是……别的意思？

我皱着眉头，刚想伸手把这盏破烛拔了，供桌另一头突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轻响。像是什么东西掉了一地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身。什么都没有。地上光秃秃的，连个尘土都看不着。供桌旁边，那盏红烛又亮了几分，火苗直直地冲上天，把周围映得红得发毛。

“谁？”我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没有回应。只有风吹过院角老槐树的沙沙声，还有……阁楼那头又传来了女人的笑声。

嗤嗤嗤的，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软绵绵的，却钻进耳朵里，直挠心眼子。我他妈真欲哭无泪，这女人是粘在了我这身上了吧？怎么跟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。

“你他妈到底在哪儿！”我更大声地骂了，声音都有些变调。得，这破地方邪性，骂也白骂。

火光突然猛地一闪，我眼前一阵发黑。再睁开眼，那盏红烛不见了。供桌上空空如也，牌位歪歪斜斜地靠着香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