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得一激灵，心里头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来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个星光小点都瞅不见，就那么死寂一片。可那笑声，它又明明就在耳边响着。

“谁啊……”我压低嗓子，对着阴影里干咳了两声，多少有点装模作样。估计是老宅子太老了，风吹墙缝跟人学舌吧。

可这笑声不对劲。一点不像活人那么傻乐呵，它是细细碎碎的，带着点怨气，又有点勾人魂魄似的，让人听了心里发毛。我感觉后脖颈子发凉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不由自主地伸手想摸床头那把备用匕首——虽然知道根本防不住什么鬼，但心理作用总得有吧。

手刚碰到木头刀鞘，我就看见墙上的灰尘，“哗啦”一下掉下来不少。借着窗外偶尔溜进来的微弱月光，我借着力道，眯着眼往那儿扫了一眼。

墙角边，挂着张有点年份的画像。以前在姨夫老宅子的时候，我瞅都没太正眼瞧过，现在住进来了，天天待着也是待着，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画上是个女人，穿着老式旗袍，戴着一顶小黑帽，看不太清眉眼，整个脸朝着旁边，侧影，显得格外神秘。

“这……阵仗……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似的。我赶紧往后一缩，背靠着冰凉的木门板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那笑声还在继续，它不靠近我了，就那么不远不近地绕着我转，像猫捉老鼠，又像有人在背后戳我腰眼。我毛毛躁躁地爬起来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跑下二楼楼梯，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头楼的客厅。

客厅里头空荡荡的，家具都往墙边挤着，堆得跟垃圾场似的。我打开客厅那盏最亮的灯——老宅子里的灯全给我灭了，说是烧坏了多少多少，没地方修，就留下这盏吧，虽然昏黄得很。

灯光下，客厅死气沉沉的。我绕着圈走了一圈，试图把这诡异的笑声给找出来。走到阳台边上时，我停下了脚步。外面是大半个后院，能看到围墙外面有一两盏微弱的路灯。

那笑声……好像是从阳台那边传来的？我侧耳倾听，又把眼睛瞪大了看。月光下，阳台角落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盆以前姨夫放那儿晒太阳的枯萎花草。

就在这时，我眼角余光瞥见，那几盆草后面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