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进老宅子那年，我刚高三毕业，正是抠脚大汉的年纪。姨夫死得蹊跷，喝农药的时候我在学校打球，手机没电没电的，等意识到不对劲，人早没了。姨夫留下套老宅子，说是给我结婚用，反正我那时候连对象都还没呢。

老宅子孤零零立在小河边，四周围着一人高的竹子，风一吹哗啦啦响，跟鬼魅似的。我拖着行李箱，脚底板磨得生疼，爬上爬下才把东西搬进去。屋里空荡荡的，红木家具都上了锁，墙皮剥落得跟 Assuming似的。

头天晚上就邪门了。半夜听见隔壁传来女人笑声，咿咿呀呀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我缩被窝里，手心黏糊糊的，估计是紧张出汗了。天亮仔细瞅，窗户纸被划破个窟窿，不知道谁干的。我骂骂咧咧找姨夫借的刀，结果翻遍工具箱，就找到把锈得跟铁锈似的柴刀。

晚上，同床的小敏突然坐起来，脸色煞白。我问咋了，她说阁楼上有声音，像女人喘气的。我让她别瞎说，楼道灯一开，啥动静没有。小敏说白天偷偷上去看过了，阁楼窗户关得死死的，窗户纸也破了，像是被人捅的。我琢磨着，这地方绝不可能有人，除非……

第二天，我拉着我表姐张雅上去。小敏脸更白了，说她看见了，阁楼上坐着个白衣女人，坐在大镜子前梳头发。我表姐连死都不怕，上楼二话不说就推门进去。屋里空空如也，镜子倒是完好的，蒙着层灰。我表姐说，好像闻到一股很淡的香味，像栀子花。

第三天，我借着月光爬上阁楼。阁楼没窗户，就个破木窗，外面糊着层黑布，透过布能看到外面的树影晃动。我摸到角落里有个木头箱子，打开一看，全是姨夫年轻时的相片，大多是和个女人的。那女人眉眼跟张雅有七分像。我手一抖，照片散了一地，其中一张被老鼠啃了角，照片里那女人，嘴角咧着，笑得像个鬼。

这鬼地方，绝不能住人了。我连夜收拾行李搬走，临走前把柴刀留给姨夫，顺便看了眼阁楼角落。那木头箱子倒置着，里面堆了些个旧布娃娃，其中有个穿着红嫁衣的，眼睛被挖了，咧着嘴笑得渗人。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滚下阁楼，别提多吓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