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。

意识清醒的第一件事，就是觉得太阳剜了眼睛。

墨染挣扎着睁开眼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斑驳的木梁和……灰扑扑的茅草屋顶？

“嘶……”她低呼一声，本能地坐起身，却发现自己穿着粗布麻衣，身上还黏糊糊的，像刚从泥地里捞出来。

“头痛，肚子饿……”墨染揉着额角，感觉今晚的KPI有点重。

等等，KPI？她不是加班熬夜写稿，怎么睡一觉穿到古代来了？

视线扫过破旧的土坯房，一张掉漆的八仙桌上放着半块黑乎乎的饼子，旁边还有一碗清水。旁边床铺上，一个 hair 蓬乱、面色枯黄的少年正不安稳地睡着，呼吸带着 nasopharyngeal 气味，一看就是病着。

这场景……有点眼熟啊。

墨染猛地想起，这布局！这桌子！还有这饼子……这不是她以前为了省钱，在老家租的出租屋里住的场景吗？当时她因为赶稿，连着几天啃这个黑炭饼子充饥，最后得重感冒差点嗝屁。

现在，她不仅穿了过来，还穿成了这个要死不活的小可怜。

“墨染！墨染！”少年突然惊醒，带着浓重的鼻音喊道，“你……你终于醒了！”

墨染：“……”这声音，她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
少年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一阵咳嗽，咳得脸都白了。

墨染这才看清，少年眉眼尚算清秀，但此刻憔悴得不行，看着就像随时会断气。他看着她，眼睛浑浊，透着一股子认生和……恐惧？

“水……”少年看到碗，下意识伸手。

墨染立刻把碗推过去：“喝吧。”

少年拿起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她：“你是……姐姐？”

墨染挑眉：“姐姐？”

少年点点头，声音虚弱：“我爹说，我娘死得早，你回来照顾我……可你住了一两天就跑了，还说这里穷得吃糠咽菜，让我别指望你……呜呜呜……娘，你回来啊……”

墨染：“……”她什么时候回来过？她印象里，这小子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她根本没打算长住。

再往下想，她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——这不是小说里的炮灰村姑吗？那个被亲弟弟嫌弃，被继母欺负，最后病饿双亡的可怜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