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手机塞回兜里，沙发垫在他手底下陷了一下，有点硌得慌。他没在意，起身时膝盖磕到了茶几，发出一声闷响。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偶尔运转的声音，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。

手机短讯提示音响了一下，他没去点开，径直走到玄关鞋架边换鞋。鞋带松了系，又松了系，像个没头绪的结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被什么搅浑了一样。江晓晓……这个名字又突然跳出来，撞得他有点发晕。

门锁咔哒一声打开，林薇带着一身烟火气走了进来。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飘着炒菜的香味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看到陈默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开了口，嗓音像暖宝宝：“回来啦？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呢。”

陈默嗯了一声，没看她手里的东西，人也往房间里走：“随便弄点吃。”

“哎，你这话说的，跟我回来一样。”林薇快步跟进来，把菜往厨房一放，“刚买的排骨，老婆手艺可好了，快去洗手！”

厨房水声哗哗的。陈默站在洗手池边，看着镜子里自己。胡子拉碴的，眼窝有点深，生活好像把他磨损得有点碎。五年了，他好像还是老样子，又好像……什么都变了。

林薇洗完手出来，端着两碗汤走出来。一红一白，看着就诱人。她把汤放下，伸手拍拍陈默胳膊：“吃吧，今天有点累，就想你尝尝我做的菜。”

陈默看着汤，又瞥了眼林薇。她穿着他大学时的那件白T，领口袖口都洗得有点发白，但人却……成熟了。眼角眉梢间都带着不一样的风情。他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看他脸色有点不对，“不舒服？”

“没。”陈默低下头，搅了搅汤，“就是……想起有些人了。”

林薇没再追问，自顾自喝着汤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以前看书，总看到什么五年之约、十年之约的，觉得挺假的。现在看来……好像也不全是。”

陈默没接话。五年……江晓晓跟他提过一次，说如果三年她没消息，他就该往前看了。当时他没当真，现在想来，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。

喝了几口汤，陈默突然开口：“她……有没有消息？”

林薇手里的碗轻微晃了晃。她放下碗，叹了口气：“没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