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放下手机，手指在手机边缘划着，像是在无意识地抹掉刚才那几个字。客厅里的光线有点暗，只有Windows的自动亮度调节把电视屏幕映出片片惨白，勉强照亮了沙发一角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五年了，江晓晓走了五年，音讯全无。他等了五年，心如死灰。

他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外面下着小雨，城市亮着灯，车流声远远传来，像是另一个世界。他想起第一次认识江晓晓的时候，也是在这样的雨天，她在便利店门口躲雨，手里抱着几本漫画书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“你寄宿在哪儿？”他问她。 “对岸的酒店。”她回答，头发有点湿，“不过我更喜欢坐船过江，看两岸的灯火。”

那时候的他，觉得她的笑容像星星一样亮。后来他们在一起，他送过她很多礼物，但她最喜欢的，还是他陪她坐船过江。每次都只是沉默地看着江面，她偶尔会伸手摸摸江水，说：“不知道江水是什么味道。”

“不知道就尝尝。”他逗她。

她真的伸出手，用指尖沾了点水，然后皱着眉头缩回手，说：“涩。”

那时候的他觉得她很可爱，会做这种傻事。现在想想，她也不是傻，只是单纯地喜欢他。

“陈默，有人找你。”

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，陈默转过身，看到江晓晓的闺蜜林薇站在门口。她看起来有些犹豫，但还是走了进来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林薇问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侧过头看着她。林薇的眼神有些复杂，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，又像是在担心他。

“我……还好。”陈默回答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她……”林薇顿了顿，“她最近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打断她，“我收到过她的信，但我没回复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，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说出口。

“她……她现在怎么样？”陈默问。

“她……她挺好的。”林薇回答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她和她的男朋友……”

陈默打断她：“不用说了。”

他转身回到沙发边坐下，靠在背上，闭上眼睛。他能感觉到林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，但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薇轻声说：“陈默，你真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