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放下手机，手指在手机边缘划着，像是在无意识地抹掉刚才那几个字。客厅里的光线有点暗，只有Windows的自动亮度调节把电视屏幕映出片片惨白，勉强照亮了沙发一角。他拿起遥控器，随手换了个台，新闻里正在播什么节日庆典，吵吵嚷嚷的，电视里的人笑得比他还开心。

“施舍？老王他……”陈默自己都觉得这想法荒唐。五年不见，人家是事业有成，飞黄腾达的主儿，自己呢？在这个城市里混了几年，还是个半死不活的自由职业者，勉强糊口。真要论惨，比他惨的人多了去了。

他想起老王。五年前，老王刚创业，天天忙得脚不沾地，有时候累得直接在公司沙发睡着。那时候，陈默失恋，一蹶不振，是老王天天拉着他喝酒，陪他骂前女友，硬生生把他从深渊里拉了上来。后来老王的公司起来了，老王也没忘过他，偶尔拉他打打高尔夫，偶尔请他吃顿饭，他说老王这人，真心是不多见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不是老王的消息。是前女友发来的，问他还记不记得上次约好的事。陈默眼皮跳了跳，迅速点掉，也没看内容。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个破麻袋，沉甸甸的。

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的水，一股子自带的味道，也没喝几口就放下了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打开，还是老王。

“老王，干嘛？”陈默没好气地回过去。

“出来谈谈。”老王的消息一如既往地简洁。

“谈什么？我忙。”陈默灌了一口凉水，带着点呛意。

“别忙了，出来。”

“我现在很忙，您想谈什么自己过来。”

一条微信发出去，陈默就准备放下手机睡死过去。这种突然的邀约，太不寻常了。老王不是这样的人，以前的老王不是。难道是……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五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。那天晚上，老王喝多了，拉着他的手，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，最后还哭了一通，像是有什么事瞒着他。当时没在意，后来也再没机会聊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又把消息删掉，换了个轻松的表情：“行，哪天晚上方便？”

“后天，老地方。”

“老地方”是大学附近那家小馆子，以前老王天天加班，就喜欢吃那家的小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