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转身，想离开这条街道，脚步却顿在原地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不是苏晴的消息，而是他表哥发来的微信，内容简单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谈谈。”

老地方是间小酒馆，他大学时候常和兄弟们聚的地方。表哥李伟是他的发小，也是他大学时的室友。两人性格迥异，陈默偏内敛，李伟则大大咧咧。他们最后一次好好聚是在毕业前，之后便因各自事情渐行渐远。

陈默捏了把脸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想见李伟，但表哥在生意上帮过他几次，他推脱不过。他点开苏晴的消息，犹豫了片刻，还是回了个字：“老地方。”

他走出街角，路过一家花店。店门口摆着几盆风信子，花瓣细长，颜色是浅紫的。他想起大学时苏晴的房间，她最喜欢这种花，说是花语是“无法预知的爱”。他那时嫌这花太娇气，总 neglecting，她却宝贝似的养着。五年前他冲动离开时，她指着窗台上几盆盛开的凤尾竹，眼圈红红的说：“陈默，你要是敢丢下我，我就把凤尾竹一根根拔了。”他那时没当回事，现在想来，心口闷得发慌。

老地方的小酒馆还是老样子，招牌油腻腻的，像他这些年过的日子。李伟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打火机，烟灰缸已经满了。他抬头看见陈默，眼睛眯起，招手示意。

陈默走过去，在对面坐下，桌上摆着一瓶啤酒。李伟给他倒满，自己也满上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听说你公司被兼并了？”陈默灌了口酒，呛得咳嗽起来，李伟哈哈笑：“别这么狼吞虎咽，慢慢说。”

李伟直入主题：“我知道你和苏晴的事。五年前那事，你心里有愧吧？”

陈默手一抖，酒液洒出来几滴。李伟继续说：“苏晴这些年过得不好，你在乎吗？”

陈默喉咙发紧，点了点头。李伟吐出一口烟，声音低沉：“她前年离婚了，孩子判给前夫。她现在自己开个花店，生意不好，租的房子也快到期了。”
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他一直以为苏晴过得不错，至少经济上不会拮据。他大学时虽然不富裕，但也算小康，分手后这些年，他一直没忘记她。

李伟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她前阵子问我，是不是你还没放弃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