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划开，是苏晴发来的消息，只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像是在确认是不是幻觉。五年了，她第一次主动联系他。他手指僵硬，点了几下，最终还是把对话框关掉，塞回口袋里。

街边的风有点大，吹得他眼睛生疼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，像一块捂了太久的抹布。五年前的这个时候，他应该在大学图书馆，而不是现在这个该死的街角。

“陈默！”

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，他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

苏晴站在街对面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，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脸上却带着笑。她看起来比五年前瘦了些，眼睛却还是那么亮，像会说话一样。

陈默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五年前他追她的时候，她总是这样笑，带着一点捉摸不透的意味。

“你……怎么在这？”苏晴走近了几步，脚步顿住，看着他脸上错愕的表情，笑容僵了一下。

陈默才想起来抬手，摸了摸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。五年前的事，他早就想明白了，他不适合拥有这样的孩子。那天在咖啡厅，是他太冲动，话赶话的，让她误会太深。

“我找人，”陈默避开她的目光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晴咬了咬下唇，“我回国了。那天没见到你，后来又找不到人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天，是她生日，他加班到很晚，却忘了给她打电话。后来她生气跑出去，他追到咖啡厅，已经人去楼空。

“所以，你一直没走？”苏晴的声音很轻，像一根羽毛搔在他的心口。

陈默不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苏晴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呢？”陈默反问。

苏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也不好。找到工作，租了房子，就挺好的。”

陈默看着她，突然觉得陌生。五年了，物是人非，他们都变了。他不再是那个会冲动的少年，她也不再是那个会为爱生气的女孩。

“我们……还能像从前一样吗？”苏晴看着他的眼睛，像是在等答案。

陈默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街边的路灯都亮了起来。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苏晴，五年前的事，我很抱歉。但……我们都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