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街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导航反复提示“您已偏离路线”，他却像没听见似的，机械地往前走。手里攥着那杯早就凉透的拿铁，咖啡渍在杯沿晕开一圈褐色，像是他此刻的心情。

“苏晴，你到底在哪？”他突然对着空气吼了一嗓子，引得附近店铺的客人都看了过来。他自己也吓了一跳，赶紧压低声音，“抱歉，抱歉。”弯腰捡起刚被风刮走的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未读消息提示——九个未接来电，全部来自苏晴。

他叹了口气，手指在联系人列表上划过，最后停在“苏晴”的名字上。五年了，他好像第一次主动想给她打电话。可手刚碰到听筒，又猛地缩了回来。

五年前那场车祸，苏晴为了救他被送往急诊。他赶过去的时候，医生说病人已经醒了，但……可能以后都醒不过来了。医生的话像根针，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他守在重症监护室外，看着监护仪上的红字闪烁，一夜没合眼。第二天早上，病房门被推开，医生平静地说：“人已经走了，已经尽力了。”

他不信，跑出去质问医生，医生只是摇头。后来，医院出具了死亡证明，日期是他走的那天早上。苏晴，死在了他身边。

那天之后，他像行尸走肉。原本堆满书的书桌突然变得空荡荡，书架上她的照片被收进抽屉，锁了起来。朋友们看不过去，劝他节哀，他只是摇头，说没事。

直到昨天，他母亲在旧相册里发现了苏晴的毕业照，照片背面写着“永远爱你的苏晴”。他拿着照片的手抖得厉害，一夜没睡。今天早上，他想起苏晴最喜欢的咖啡店，决定去那里坐坐，或许能找到点线索。

可导航像个跳梁小丑似的跟他捉迷藏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手机没电了，只好胡乱往一个方向走。

转过街角，一阵熟悉的香气飘来。他循着味道走过去，看见一家小小的咖啡店，招牌上写着“晴天咖啡”。

店门没关，他推门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，一个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生正低头看书，阳光洒在她身上，她的侧脸像是在发光。

陈默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他忘了呼吸，忘了思考，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背影。

女生似乎感觉到了注视，缓缓抬起头。当她看到陈默的时候，眼睛猛地睁大，手里的书掉落在地。

陈默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