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车停在路边，拿出手机导航又改了两次方向。导航说的那个咖啡店位置不错，可他绕来绕去还是没找着。不是路不熟，是他心里乱，脑子转不动。

“这都几点了，人呢？”他嘀咕着，拿出手机想给苏晴发个消息问问。想了想，又把手机放下。发什么呀，五年不见，第一面就这么猴急发消息，显得多假。

他叹了口气，推开咖啡店那扇玻璃门。里面人不多，安安静静的。他标着苏晴名字的座位就在最里面，靠窗。他一眼就看见了，苏晴就坐在那儿，戴着耳机，看书。阳光斜斜地打在她身上，头发像镀了层金边。

陈默站在门口，看着她看了好几秒。她好像感觉到了什么，摘下一边耳机，抬眼往门口看来。

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时间好像停了三秒。

苏晴的眼睛猛地睁大，随即又迅速眯起来，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，像是认出了他，又像是没认出来。

陈默也站直了身子，扯了扯领带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“苏…苏晴？”

苏晴放下书，站起身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陈默？”

“好久不见。”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比他想象中还要平淡。

苏晴脸上慢慢有了点血色，她走到他面前，伸手想碰碰他，又停住，最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气氛。店里只有暧昧的爵士乐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
“坐。”苏晴指了指他对面那个空位，“我正想走呢。”

陈默坐下，看着面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。五年了，她好像没变，又好像变了好多。皮肤还是那么白，眼睛还是那么大，就是眉宇间添了些沧桑，笑容也没那么大了。

“你…过得好吗？”苏晴先开了口，声音细细的。

“还行。”陈默搅动着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冰美式，“你呢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苏晴顿了顿，“你呢，还在A市？”

“嗯，回来了三年了。”陈默低头看着咖啡杯，没看她，“你呢？”

“偶尔来这边出差。”苏晴的目光飘向窗外，“这次待两天就走。”

“哦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，还坐在一起喝茶。这算什么，偶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