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烟漪的指尖冻得发僵，可手里的帕子碎片却像毒蛇一样攥得她生疼。这鬼地方冬天简直不是人住的，呼啸的风刮得她脸生疼，像是有砂纸在磨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把怀里那件单薄的锦缎袄裹了裹，还是止不住地哆嗦。

巷子口有个岔路，风来得更急了，卷着一地烂纸头子往她脸上钻。冷烟漪眯着眼，勉强能看见远处黑漆漆的屋檐。就在这时，她脚下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估计是踩到碎瓷片了。这一下让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这帕子碎片上的灰，还有边缘那毛茸茸的划痕……

她猛地回头，借着昏暗的光扫了一眼巷子深处。那边影影绰绰有个人影晃了一下，没再动。冷烟漪皱起眉，呵了口热气在掌心搓了搓：“谁他妈的啊……”她刚要挪步，那影子又动了，一溜烟没入更深的黑暗里，快得像条滑走的毒蛇。

冷烟漪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那帕子碎片还在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烙铁似的烫手。她想起昨夜雨打梨花巷的惨状，王管家最后那句“程府怕是……抗不住了”的话还回响在耳边。程家，那个据说兵权在握的程家……冷烟漪眼神变了，不再是刚才那副茫然的样子，变得冷得像要结冰。

她转身往回走，脚步却轻快了不少。巷子外头的天已经泛了鱼肚白，远处传来几声鸡鸣。冷烟漪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没到眼的笑意：“程二小姐，你可真是逼人太甚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冰凉的空气让她打了个激灵，可心里头却像揣了团火。

天亮得快，她得赶在麻烦找上门前离开。冷烟漪蹲下身，在巷口那堆烂布头里翻来覆去地找，手指冻得像薄荷一样发凉。突然，她摸到个硬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锈迹斑斑的小铜锁。锁上挂着串歪歪扭扭的号码，像是某种暗号。

“程家暗号……”冷烟漪瞳孔一缩，“难怪能悄无声息摸进来。”她把铜锁塞进怀里，又摸了摸帕子碎片。冷烟漪突然笑了，意思就是……这东西是线索，还是陷阱？

风突然又紧了，卷起几片枯叶砸在她脸上。冷烟漪甩甩头，不再多想。今夜程家怕是要出事，她得赶紧找个地方弄明白那些数字和碎片的用途。天亮前，她必须把脑子转过来。不然……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