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烟漪脚踩青石板，步子不紧不慢。马车在她身后被丢弃在巷口，车轮碾碎了她最后一块绣着凤凰的帕子碎片。帕子染着一点血，像极了她手腕上的瘀青。

泥鳅溜走的时候，她瞥见阴沟边缘堆着几块碎瓷，颜色暗沉，像是老宅的碗底被踩碎的痕迹。她弯腰捡起一块，瓷片边缘锋利，划过指尖渗出丝丝凉意。

“呵，运气不错。”她把瓷片揣进袖中，突然发现在青石板底下压着一张叠起的纸条。纸条沾了些泥，边角磨损，像是被风吹了很久。

冷烟漪蹲下身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抚平纸角。纸条上用朱砂写着一行字：“前路有 Flames，当心火舌舔舐过唯一的路标。”

火舌？路标？她皱眉，手指摩挲着墨迹。纸条背面还压着另一块瓷片，图案是个歪歪扭扭的“川”字。冷烟漪记得这个字，是那个逃亡的杂役留给她的标记。

“谁这么好心？”她嘀咕着，正想多看看纸条，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灰布衣服的汉子手持棍棒，正围着一个缩在角落的小厮。

“妈的，又发现一个！”为首的光头汉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在小厮脸上，“还有这女人，谁给你们的胆子，敢跑？”

冷烟漪心头一紧，小厮身后的阴影里，她似乎看到一双眼睛闪了闪。她猛地站起身，快步绕到巷子另一头，打算先避开这摊浑水。

“别打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，冷烟漪看到那个小厮挣扎着抬起头，脸上全是泥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“我…我认识你们家公子！”

光头汉子愣了一下，“小蹄子，你还敢说胡话？你不说那女人在哪儿，就别想活！”

小厮咬着牙，“真…真认识了…三天前在城南茶楼…他说…他说让我转告一声…他三天后，在东郊渡口，等一个戴绿帽子的书生…”

冷烟漪脚步猛地一滞。三天后，东郊渡口，戴绿帽子的书生？她想起纸条上说的“Flames”，火、路、标，还有那个“川”字。难道都和这个“戴绿帽子的书生”有关？

“少废话，再不说看我不打断你的腿！”光头汉子不耐烦地吼道。

小厮吓得一哆嗦，却还是喊道：“绿帽…绿帽子的意思是…三…三道杠的牌子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