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他赶紧抓住身边冰凉的水泥地面，粗喘了两口气，后脑勺传来一阵阵钝痛，像是有谁拿着铁棍在他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着。

“嘶……”他龇牙咧嘴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一套皱巴巴、洗得发白的灰色病号服，脚上是一双软绵绵的布拖鞋。空荡荡的口袋说明他啥也没有。

“不是医院……”王磊眼神闪烁，“医院里有病号服，有水泥地，但绝对没有这墙角的苍蝇，个头还都挺大。”他指了指墙角的几只正在悠闲爬行的苍蝇，个头比他以前见过的都要大，翅膀扇动一下都带起一阵烟尘。

他踉跄着站起来，后腿发软，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脑子里乱糟糟的信息捋一捋。车祸，昏迷，然后呢？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是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飞的，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完了，这次死定了。

那声巨响，那撕心裂肺的痛，都还历历在目。可现在，这疼劲儿虽然还在，可他明明是醒着的，还站在这儿。四周是低矮的泥坯房，屋顶上摇摇欲坠的茅草看起来年代久远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牲口粪便味。

“幻觉？”王磊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可这疼……也太真实了。”

他走到一扇破旧的木门前，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。试着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王磊试着从门缝往里看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瞅不见。这感觉，有点像小时候住过的老宅。

正琢磨着，隔壁传来一阵压低的说话声。

“三婶，咱家那口肥猪今儿个又添了五个蛋，您看给哪个娃拿去换点油盐？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，听起来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。

“去去去，大清早的嗓门小点！再说了，那猪都快生了，还拿它的蛋换油盐？再说，你哥呢？他那个怂样，估计又躲出去打工了。”里头传来一个略显粗哑的女声。

“哥？我哥……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说话的姑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推门走了出来。看到王磊，她先是一愣，随即皱起了眉头，上下打量着他，像看个外星人似的。“你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