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乱糟糟的一天。我，林子，一个在城南开了家小小的早餐铺子，三十出头，没车没房，日子过得就跟这街边的碎石子一样，平淡无奇。早上起得早，忙活完，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喝着劣质的廉酒，看着街上人来人往，心里琢磨着晚上能卖多少个包子。

下午是熟客少的时候，店里冷冷清清。我正对着菜单唉声叹气，突然瞥见门口站着一个女孩。阳光从她背后打来，那影子被拉得老长，我都看不清她的脸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背对着光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
“姑娘，有事？”我喊了一声。

她没动。我就纳闷了，一个小姑娘站这儿干嘛？想讨要饭？这年头也不容易，我这点东西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我心里嘀咕着，站起身想直接把她轰走。

可下一秒，她转过身来。

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。

那是个什么样的姑娘。

白。不是那种晒得发白的白，是像宣纸一样白，脸上一点瑕疵都没有。眼睛特别大，长长的睫毛，在光线下亮晶晶的，像会说话。一张小嘴，唇色淡得像涂了层蜡，紧闭着，像个没开口说话的谜。

她穿着简单的白裙子，洗得发旧，但干净。整个人站在那里，就像一朵被雨露打湿的白莲，渺小，纯净，却又让人挪不开眼。

“你……要住店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。

她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眼神里满是迷茫和不安。那眼神，让我想起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
“多少钱？”我赶紧问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种姑娘，一看就不是善茬，指不定想干什么呢。

“随便。”她说，声音细得像蚊蚋。

“随便？那不成白嫖了？”我有点来气，这年头真是骗子太多。

她愣了一下，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没钱。”

我听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哪个姑娘这么老实巴交的？我看着她那怯生生的样子，突然就没那股子火气了。这姑娘看着就可怜，要不……就住这儿吧。

“行，住这儿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小屋，“五天，五十块钱，什么时候不想住了就搬走。”

她眼睛立马亮了，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，赶紧点头：“谢谢！谢谢老板！”

我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都是出来打工的，谁还没个难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