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没动，盯着窗户发呆。陆明那双手热乎乎的，掌心还有点粗糙，是常年拿画笔磨出来的。她想起他刚来那天，也是这样，整个人像只不安分的猫，盯着她看。

"在想啥呢？"陆明低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背上画圈。

"没想啥。"林晚握紧了些，感觉他好像也没真的要挣脱的意思。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，阳光透过老房子斑驳的木格窗，在她手背上留下一块块晃动的光斑。

老房子是陆明租的，三楼，要爬个老长的楼梯。楼梯底下堆着些杂物，还有个黑漆漆的旧煤油炉子，蒙了层灰。陆明说这里安静，适合画画。

"下午茶备好了？"陆明晃了晃手腕上的手表。

"嗯，等着吧。"林晚起身，脚步轻飘飘的，有点心虚。

厨房在老房子最里头，门一开，一股子甜味儿就涌出来。林晚打量着这方小天地，白墙上贴着蓝印花布，桌上铺着块油布，旁边倒是摆着把木头椅子，可惜缺了只脚，一坐下去就趿拉。

"你以前住这儿？"陆明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柠檬水，手腕上那串玻璃珠晃荡出清脆的响声。

"嗯，我爸妈以前开个小杂货铺，后来盘给别人了。"林晚麻利地拆开饼干罐，塑料盖子发出啪嗒一声脆响。

陆明画画的时候，林晚就坐在旁边看书。他画画时很专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偶尔会停下来，用铅笔在速写本上敲敲打打。那架势，像个要考大学的毛头小子。

"画里有我吗？"陆明突然问，手里的调色板停在半空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抖，饼干差点掉地上。"没……没有啊。"她嘴硬，心里却偷偷看了一眼他摊开的画纸。是海边，一艘捕鱼的船，落日把海面染得通红，远处的礁石黑黢黢的，像涂了炭笔。

"那不像我。"陆明挑眉，嘴角却微微翘起。

林晚白了他一眼，把温热的牛奶推到他面前。"喝吧，不然凉了。"她翻着书，其实眼睛余光一直瞟着他。他画画时，侧脸的轮廓在光线下柔和得不像话，鼻梁高高的，睫毛又长又密。

下午三点多，陆明收拾东西准备出门。老房子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在咔哒咔哒响。

"晚上……"陆明转身，手里拿着个画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