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缩，但没完全抽出。陆明没再发力，就 任凭她的手搭在自己手上。他看着林晚，眼睛弯弯的，亮晶晶的，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。“不去哪儿比去哪儿安全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外面风大。”

林晚没说话。她感觉这只手暖烘烘的，透过薄薄的衣料，还能感觉到骨骼和肌肉的轮廓，有点硬，又有点肉的弹性。她想起刚才在店里看画展，陆明也在。他站在一幅落日余晖的画前，很久没动。林晚走过去，在他身边站了一会儿，也没说话。他画的都是夕阳，画里的世界总是金红色，暖洋洋的，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
“下次，我给你画一幅你喜欢的落日余晖。”他突然转过头，对上林晚的眼睛，“郊外那种，有山有树，还有你。”

林晚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知道陆明喜欢山，喜欢那种空旷又安静的地方。她家附近全是楼房，抬头只能看见几片云。要是真有那样的画，她一定会很喜欢。

“好啊。”她下意识地说。

陆明笑了：“真的？”

林晚点点头，又有点犹豫：“可是……我没什么美术细胞，怕搅扰你。”

陆明握紧了她的手，力道似乎大了一点。“不会，”他说，“我画的就是你的眼睛。”

林晚脸又红了。她想挣脱，但没成功。她低下头，盯着地上那圈光，慢慢地说：“我明天要搬走了。”

陆明愣了一下。“搬走？”

“嗯，”林晚的声音有点低，“我妈说，这个房子要拆迁，要建新的商场。我也……找了个新的工作，在市里。”

陆明沉默了。林晚能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又轻了，但没松开。她小声继续说：“我怕……以后见不到了。”

陆明没说话。林晚抬头看他，他眼神很复杂，像是有很多话想说，但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。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回去拿点东西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跟着他往回走。临出门前，陆明又回头看她一眼。“晚上……有空吗？”他问。

“啊？”林晚愣住，“没……没什么事吧？”

陆明笑了一下，没回答。林晚觉得，他今天的情绪有点奇怪。她心里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，像是有很多话憋在心里，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晚一直走在外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