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乐得合不拢嘴，乐呵呵地收了钱，又往林晚兜里塞了几个刚摘的嫩黄瓜，说：“丫头，你嘴甜，王大爷我种的菜，种的是人情味儿！”林晚拎着小篮子，心里美滋滋的，老王头种的瓜看着就不带刺儿，这人情味儿，比钱还实在。

晚上冲凉的时候，林晚对着镜子扯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裙。这裙子是妈留下来的，穿了小半辈子，虽然旧，但料子软，穿着舒服。陆明上次来的时候，偷偷摸摸在她衣橱里看了半天，最后笑着摇摇头，啥也没说。林晚心里琢磨，他肯定是嫌弃太土了，毕竟人家是搞艺术的，见过的漂亮衣服多着呢。这念头一起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张脸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女人啊，就是容易瞎琢磨。

第二天，林晚鬼使神差地去了市里最大的商场。橱窗里挂着的连衣裙，一色的名牌，颜色鲜艳得晃眼。她没试，光是在那儿溜达。售货小姐笑得跟朵花似的，问她也喜欢什么款式。林晚含糊地应着，心里直打鼓。花那冤枉钱干啥？老王头给的黄瓜还不够吃呢。

就在她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，迎面撞上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。男人手一松，手里的包哗啦掉了一地。林晚吓得赶紧后退两步。那男人弯腰去捡，哎哟一声叫了出来，手被包里一个尖锐的东西划破了，鲜血直流。周围的人都围了上来，喊喊喂喂的。

“快打120！” “他这是怎么弄的？”

林晚看着那男人脸色发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手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陆明偶尔会练素描，手里总爱捏着炭笔，划破手指是常有的事。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掐灭了。神经病啊，她跟陆明能有啥！她弯下腰，小心翼翼地帮男人把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捡起来，照片是画稿，画的是落日，那种金红色的光晕，让她想起陆明常说的“要把瞬间留住”。

男人捡起重重包站起来，看着林晚手里的照片，眼神有点愣。林晚脸一红，赶紧把照片塞给他。男人说了声“谢谢”，又说了句“我叫陆明”，血还没止住呢，话都急了，说完就又弯腰去捂伤口。

周围的人都 curios 看着林晚，林晚恨不得地下有条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