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醉般头痛欲裂，老王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被人撒了沙子。鼻腔里顿时被一股混合了泥土和某种腐烂动植物的腥臭味填满，这味儿……绝不是他合租哥们儿上次打 gameseat 啥游戏喷的空气清新剂。

这不是他那个逼仄到能听见对方呼吸声的出租屋。

他猛地坐起身，脑袋“嗡”地一声更疼了。低头一看，入眼是一身洗到发白的破粗布衣服，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，裤脚边还挂着几根狗尾巴草。这哪是衣服，这分明是刚从垃圾堆翻出来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。他哆哆嗦嗦地摸向自己的脸，触手一片粗糙，上面还有几道红红绿绿的印子，像是被人打过。不是梦！不是幻觉！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声调都在发抖。他掀开身下的草席，底下是硬邦邦的土地，还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。再往旁边瞧，一堆半人高的干柴旁，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。

这场景……怎么看怎么像电影里那种后山破庙的野人窝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像撒了盐。他颤巍巍地拿起碗，凑到眼前闻了闻。一股酸涩味直往鼻腔里钻，但好歹不是馊的。他揭开碗盖，里面是半碗黑乎乎的稀粥，还飘着几粒稻壳。

“先吃了再死，”老王心里默念，狼吞虎咽地灌了几口。粥是冷的，但喝下肚后，竟奇异地驱散了些许寒意。他咂咂嘴，这玩意儿虽然难以下咽，但比他在学校啃的馒头强多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柴堆阴影里有个东西动了动。老王心脏猛地一缩，握着碗的手立刻紧了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那是一只……兔子？不对，好像不止一只。他定睛一看，草丛里蹲着五六只兔子，个头比普通兔子大上一圈，耳朵又长又尖，背上的毛是灰不溜秋的，还夹杂着几缕诡异的红色条纹。它们背对着他，但那对竖瞳却能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。

老王头皮一阵发麻。他想起昨晚睡前还刷着短视频呢，怎么就到了这鬼地方了？难道是游戏抽的什么什么“野区刷新”的倒霉奖励？这要是游戏，那他现在得是哪个新手村边上的野怪？

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碗，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