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楚晚晚眯着眼，挣扎着坐起身。入目是雕梁画栋的天花板，檀木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药味飘散在空气中。等等，药味？她不是在手术台上被推出去的吗？

掀开被子，入目的是一身华贵的锦缎长裙，手握住触感顺滑的袖口，入手微凉。这不是她的衣服！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散地闪烁着几个片段：剧烈的头痛，冰冷的刺痛感，还有……一个模糊高大的人影？

“你醒了？”清冷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。

楚晚晚猛地转头，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男子身姿挺拔，一身玄色玄翎长袍衬得他愈发冷冽。他正坐在床沿，修长的手指托着腮，薄唇紧抿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审视。

“你是谁？”楚晚晚的声音沙哑，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被人推下悬崖，中毒毁容，手术失败……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本王是夏墨晏。”男子淡淡地回答，随即微微挑眉，“你似乎并不记得我。”

夏墨晏？楚晚晚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，但似乎怎么也拼接不起来。她蹙眉，一股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。“我……需要镜子。”她下意识地开口。

“镜子？”夏墨晏似乎觉得有些好笑，眼眸里掠过一丝兴味，“本王的寝殿里，自然有。”

男子起身，朝着外面挥了挥手。很快，一个侍女端着一个银盘走了进来，盘子里放着一块精致的镜子。

楚晚晚颤抖着手拿起镜子，镜子里的人让她瞳孔骤缩。一张脸几乎被毁了，左脸一片惨白，毫无血色，五官歪斜，即使是动过的手术也掩盖不了那份骇人的狰狞。右脸……好了，右脸完好无损，但那双眼睛，却毫无生气，眼神空洞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这就是你的脸。”男人走了过来，站在她身侧，冷冷地开口。

楚晚晚的心脏狂跳起来，一种强烈的恐慌攫住了她。这张脸，不是她的脸！她是楚晚晚，曾经是京城第一才女，一手医术出神入化……可现在，她成了这个怪物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。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楚晚晚脑海里响起，陌生，却又带着一丝焦急。

楚晚晚一愣，这是她的意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