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诺德纪念碑广场，夕阳把青铜巨像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帝国卫队的巡逻靴踩在磨损的石板路上，发出单调的“嗒、嗒”声。петр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半截断裂的链条，目光死死盯着广场中央那座刻着凯撒胜利的方尖碑。

“十年了……”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喉结滚动，吐出两个字，“废物。”

当年被扔出角斗场的那个孱弱小子，如今浑身是伤疤，肋骨裂了三根，左腿的肌腱还是老毛病，一跑就扯得生疼。但那双眼睛，亮得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
远处传来酒馆传来的喧嚣，烤肉的香味混着劣质麦酒的酸味，勾得人胃里翻涌。几个穿着破旧皮甲的角斗士口里喊着脏话，摔碎了酒杯。其中一个抬眼瞥见彼得，嘴角咧开狰狞的笑：“哟，这不是那个杂碎吗？听说你挺能打？怎么，又想回角斗场送死？”

彼得没说话，只是慢慢把链条另一半从地下挖出来，链头锈迹斑斑，但依旧沉重。酒馆里的人渐渐围拢，指指点点，像看猴子戏。

“看啊，那不是彼得吗？被扔出去的时候可狼狈了，连条狗都不如。” “就是，现在还敢回来？哈哈哈，真是活腻了。”

嘲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彼得身上，但他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他走到酒馆门口，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
“让开。”他低吼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酒馆老板娘尖叫一声，缩在柜台后面：“你、你这疯子！想干什么？”

彼得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最前排，那个挑衅他的角斗士面前。对方愣了一下，随即狞笑起来：“怎么？想报仇？来啊，老娘我奉陪！”

彼得没动，只是伸出手，掌心朝上摊开。酒馆里瞬间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看傻了。

“把你的战利品交出来。”彼得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地板上，“三年.settera。”

那角斗士愣住了，随即爆笑起来：“你他妈逗我呢？三年前你还在训练场饿得啃草呢！”

“是吗？”彼得突然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那具尸体，埋在竞技场东北角，第七排，坑里那坛酒……你忘了？”

酒馆里死一般寂静。就连最底层的奴隶，也听说了那年角斗场上那场惨绝人寰的背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