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从地牢的缝隙里钻进来，刮得霍成钧的脸颊生疼。他疼，可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，从心口一直冻到脚后跟。手腕上的铁镣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，震得他耳朵发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衣衫被血和泥巴糊成一片，像条死狗似的趴在地上。

审讯室里，宁夕坐在主位，面容冷得像一块冰山。她穿着一身玄色宫装，乌黑的发髻用一根玉簪绾着，衬得她越发清冷。她抬眼看向地牢里的男人，目光平静无波，仿佛在看一个死人。

十年了，整整十年。他曾经是她视若珍宝的男人，如今却成了她脚下的蝼蚁。他爱她，爱了整整十年，可她呢？她利用了他十年，利用他的爱，利用他的权势，最终将他推入了万丈深渊。

“霍成钧，你可知罪？”宁夕的声音冷得像刀子，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。

他抬起头，嘴角咧开一抹讥讽的笑：“知罪？我没有做过任何错事。”

宁夕挑了挑眉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。她是他一手推上皇位的，也是他一手将她扶上凤位的。当初，他风光无限，是她仰望的男人。后来，他权势滔天，是她背后的靠山。可最终，她背叛了他，将他打入冷宫，让他受尽折磨。

“你当然没有做过错事。”宁夕的声音更加冰冷，“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，而错的，是我。”

霍成钧愣住了，他不知道宁夕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他以为她在为他求情，没想到她却说错了。

“你错了。”宁夕摇了摇头，“你从来都不是无辜的。你爱了我十年，可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。”她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“你只是利用我，利用我的感情，利用我的地位，来满足你自己的野心。”

霍成钧沉默了，他没想到宁夕会说出这样的话。他一直以为，他爱的是宁夕这个人，可现在看来，他错了。他爱的是宁夕的身份，是宁夕背后的权势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霍成钧苦笑了一下，“我利用了你，也伤害了你。我后悔了，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
宁夕看着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。她知道，霍成钧是真的后悔了。如果时间可以倒流，她一定会好好珍惜他，不会利用他，不会伤害他。

“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