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五十九分，王磊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回家路线。明天得绕城走，路口那个修路摊子刚开张，不知道会不会堵。妥妥的加班夜，连老板都走了，就他这么个愣头青还在这儿点灯熬油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王磊眼皮直打架，刚想甩下一句“我先走了”，就看见老板李妍走了进来。李妍四十来岁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装，整个人透着一股精英范儿。

“王磊，还没走？”李妍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起身：“李姐，马上就走了。”

“那个项目报告，”李妍走到王磊旁边，指了指他桌上的文件，“晚上十一点前给我。”

王磊一愣：“现在？”

“对，现在。”李妍的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明天早上八点前必须交上来，别找借口。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自己这分明是被人使绊子了。李妍最近跟办公室另一个家伙走得近，估计是暗地里较劲，把他当枪使。

“好，好，我知道了。”王磊硬着头皮答应，心里却把李妍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

十一点，王磊终于熬完了这漫长的加班夜。走出办公楼，外面黑漆漆的，只有路灯在路边投下昏黄的光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出租屋方向，叹了口气。这破地方，离市区远得要命，每次加班回来都跟赶夜路似的。

出租屋在城郊，租的是个老小区，楼道里昏暗，电梯还经常坏。王磊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五楼，掏出钥匙打开门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一个衣柜，除此之外就是一排排的空置插座。

“终于到家了。”王磊瘫坐在床上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拿出手机，开始刷短视频，试图驱散一天的疲惫。

刷着刷着，一条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。标题是《震惊！某知名互联网金融公司涉嫌高利贷，多起借款纠纷曝光！》王磊愣了一下，点开一看，报道的就是他最近干过几天兼职的公司，打着P2P的旗号，实际上就是高利贷。

“这帮家伙，真是会造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