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小跑过来，手里端着那杯崭新的美式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。林晚星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哒哒的轻响，估摸着是催促对方快点把杯子放下。

“谢谢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平淡得像没睡醒，连语调都懒得起伏。

服务员愣了一下，随即连忙鞠躬，“好的好的，夫人慢用。”说完，转身快步离开，估计心里正骂骂咧咧呢。

林晚星终于把咖啡单放回桌上，长舒一口气。这咖啡是有两栖，先端给他，再端走，中间还得应付她这副磨人的样子，换谁都得憋坏。

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刚才那点烦躁，又摸出手机，打开银行APP，查了查账户余额。不多不少，刚好三万块。这钱够她活几天，但离还清那笔小债还差得远。她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闭上眼睛，开始盘算下个月的房租水电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靠窗的位置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林小姐？您也在这儿？”

林晚星猛地睁开眼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刚才那个服务员的木头同事，正端着两个甜品盘，一脸尴尬地站在那儿，手里还端着一个芝士蛋糕。

林晚星挑了挑眉，动作慢悠悠地坐起身。

那同事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把东西递过来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那个…林小姐，刚才您说…说没有空…我就想…这就先送过来，您看看…要不要吃…”

林晚星接过蛋糕，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上面的糖霜，又捏了捏，似乎在判断甜度。那同事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林晚星没说话，只是把蛋糕推回给他：“我不吃这个。”

那同事眼睛一亮，赶紧又递过来一杯橙汁：“那…这个您要吗？”

林晚星这才接过来，拧开吸管，吸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她放下吸管，那同事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林晚星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都让你送东西过来吗？”

那同事一愣，诚实回答：“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我点的是咖啡，不是奶茶也不是甜品。”林晚星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下次，别傻站着，赶紧走。”

说完，她拿起手机，拨了个电话，声音依旧平淡，但那同事却听得出来，她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