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前面那个穿粉衬衫的，等等！”声音不大，但足够在林荫道上响起。苏若彤正低头看手机，耳机里放着歌，但耳朵还是竖着的，因为这条街她太熟了，熟到能自动过滤大部分声音。除非有人喊她，或者撞到她。很不幸，这次是前者。她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眯着眼。

“干嘛？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，依旧没摘耳机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那几个跳动的小字。这年头，谁拿命来跟她斗啊？不过是走个路，能累成这样？

但后面那人似乎很有耐心，不紧不慢地跟着她，脚步声清晰得能让她耳朵不舒服。“苏若彤，你听我说两句！”那声音……她好像有点熟悉？像是学校新来的美术老师，姓什么来着？王？不对，好像是李老师，年轻那批里长得最帅的。

苏若彤终于慢吞吞地摘下一边耳机，面无表情地转过半边身子。李老师就站在她五步开外，手里还捏着个画板，上面是一片画得歪歪扭扭的星空。他看起来有些焦急，额头上甚至有细密的汗珠。“那个……咳咳，苏若彤同学，关于上周的美术课，我想……”

“啊，李老师。”苏若彤点了点头，算是接话了。她这人吧，就是欠揍。要是平时，她早绕道跑了，可李老师这人看着挺和气，就是话有点多，尤其是一开始教她画画的时候，她因为怕麻烦，每次都迟到，结果把老师惹毛了。上周那是她难得没迟到，还交了张画，李老师大概是想找她“表扬”一下吧。

“那个……”李老师挠了挠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你上次的画，我觉得……很有潜力。但是有些地方，比如这个，阴影的处理，可以更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苏若彤打断他，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这大夏天的，跟逛tg似的，有人搭讪还不让走。她今天没带伞，头发被热风吹得有点炸，黏在额头上，痒得很。“我听你说完，好走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要是还有话，现在说。”

李老师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配合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把画板小心地收进包里，然后认真地看着她：“其实……不是找你补课，也不是……我是想问问，你晚上有没有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