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栀手里那个装着公司机密的保温桶「咚」一声掉在地上，滚出去几米远，叮当直响。桶里的电子文件散落一地，几张纸已经被碾得有点模糊。

霍怀琛就站在旁边几步远的地方，兜着一只手，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，姿态闲适得像是在等 taxi。他脚步没动，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扎在地板上，看清楚保温桶里露出来的文件标题。

《X 项目的最终架构设计》。

夏栀的脸唰地就白了。她手一软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后背差点撞到冰冷的墙壁。心脏在胸腔里咚咚跳得厉害，像要蹦出来。

霍怀琛终于抬了抬眼皮，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，又扫过地上那些珍贵的文件。没说话，只是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空气沉得能挤出水来。

夏栀脑子嗡嗡响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怎么解释？她不能承认这是她故意弄掉的啊！如果让霍怀琛以为她失手，那项目就彻底黄了。她现在可没资本去担这个责任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装作很镇定地蹲下去开始捡文件，声音尽量放得平稳：“哎呀，这个保温桶太滑了，我刚才没扶稳……没事没事，文件都还在，就是有点脏了。”

霍怀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没接话，只是把目光转向旁边停着的黑色宾利。他今天来公司，本来只是顺路，没想到会撞见这种场面。

夏栀捡起文件，手心都在冒汗。她偷偷抬眼瞄了霍怀琛一眼，发现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什么表情。

不对劲。

夏栀心里咯噔一下。霍怀琛这种级别的人物，怎么会连这种小事都过问？而且他为什么偏偏今天在这个时间段来公司？而且还是在她准备把这些文件处理掉的时候？

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一些事情？
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，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住了夏栀的心。她越想越觉得可能，尤其是上上次公司小范围的内部调整，好几个她觉得不应该动的人都被不动声色地换了位置。

难道是……霍怀琛？他怎么会知道？他们之间除了工作上的往来，真的就毫无交集，除了那次强迫她签的保密协议。

夏栀的指尖微微发抖，手里的文件都差点又掉下去。她不敢再去看霍怀琛，慌忙站起身，想借口说要去整理文件，匆匆往茶水间方向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