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空调开得足，冷气呼呼地往人脸上钻，林薇抱紧了胸前的文件，冷得直哆嗦。男人坐在沙发那头，沙发大得能塞下一辆卡车，他却只随便找了靠垫坐在边缘。

“薇薇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糖衣的毒药，“明天带小糯米去体检，医生说她有些发育迟缓，需要做个全身检查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她弯腰去捡，那双眼睛却不敢看男人，只盯着自己磨 Break 的鞋尖。“不是……不是说好了，等小糯米过完三个月再说吗？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男人没立刻回话，手指把玩着茶几上的老式烟灰缸，缸沿布满了灰。“过了三个月，她奶奶病重，我却见不到最后一面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纸团突然变得滚烫，烫得她手背发麻。她知道他心里装着什么，只是……她以为他们可以再等等。

“林薇，”男人的名字像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，“医生说，拖得越久，对糯米越不好。我希望我们能给她最好的。”

最好？林薇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最好？那她呢？她是个可以随时被舍弃的女人吗？她抱着女儿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小糯米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，小胖手从林薇背上滑下来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妈妈，妈咪难过吗？”

林薇立刻把女儿搂紧，小糯米就像个能吸走所有负面情绪的宝贝。“不难过，糯米最乖了。”她说着说着，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。

男人突然站起身，走到她们面前，俯身的动作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，指尖擦过小糯米脸蛋的动作算不上轻柔，但小家伙却立刻安静了，小胖手背还下意识地蹭了蹭脸，然后扭头看林薇，小嘴一瘪，眼神委屈，又带着点别扭的依恋。林薇看着女儿的小模样，心里又软又气。

“妈咪哭什么？”男人伸手，在她面前轻轻一弹，“这点小问题，难道比她奶奶重要？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颤。他这句话……说得轻巧，却像刀子一样，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。是啊，凭什么她要委屈自己？她可是林薇！

“我……”林薇咬着牙，声音却忍不住发抖。

男人没再逼她，只是低下头，轻轻吻了小糯米的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