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楼彻底没了动静，只剩下几缕不甘的青烟，像垂死挣扎的虫腿。李伟敲了敲驾驶室门板，前面那小子脸白得跟纸一样，嘴唇哆嗦着：“李哥……还……还要去吗？”

“去他妈的还要不要！”李伟低吼，声音在狭小的驾驶室里发闷，“上面报说还有被困的，赶紧走！再磨叽，活人都得成死人堆里的。”他抓起对讲机就按，“老张！老张！收到请回话！咱们改变目的地，去市中心商业区！有个居民反映那边有情况！”

对讲机里传来老张带着浓重喘息的声音：“收到！市中心商业区……好嘞！”

引擎轰鸣一声，卡车猛地向前窜出。李伟瞥了眼后视镜，刚才那栋楼彻底沉了下去，被压成一块模糊的阴影，烟烟能Dom那张脸给烧没了，地上只留下一滩焦黑的泥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：这火……怕是越烧越大了。

卡车上半截正对着西晒的太阳，晃得人睁不开眼。李伟伸手把遮阳板往下按了按，热浪顺着车窗灌进来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副驾驶的年轻人咽了口唾沫，手抖得差点把电台碰掉：“李哥，你说……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？电视里不是说，是咱们自己厂的化工厂炸了？”

“放屁！”李伟啐了一口，“化工厂炸能炸成这样？妈的，天上掉下来的吧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眼观六路，耳听八方。刚才那栋楼坍塌时，他看见远处天际线有明亮的火光在跳跃，不是那种工业燃烧的暗黄，是刺眼的橘红色，跟打雷似的在云层里炸开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：这可不是什么工业火光。

没开多久，就听见前方隐约有噼里啪啦的响声，夹杂着建筑倒塌的轰隆声。李伟把车速又降了下来，卡车小心翼翼地从街边楼之间穿过去。越往市中心，火光越是密集，像被打翻的蜡烛堆，映得整条街道都在燃烧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咬着牙，从车窗探出头去，一股浓烈的化工味道扑面而来，眼睛鼻子都跟火烧似的疼。前面不远处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一个垮塌的店铺门口，手里攥着一根钢管，对着周围哭喊的人群比划着什么，像是在发号施令。

“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副驾驶的年轻人忍不住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