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还活着吗？赶紧起来！" 李伟把脸凑到废墟堆里，对着下面那张惨白的小脸喊。他扯了扯身上破旧的消防服，袖口磨得卷边，裤腿上沾着黑乎乎的灰，鞋底泥泞得能往下滴水。

小丫头缩着脖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"我、我害怕..."

李伟伸手摸了摸她头顶，触手一片湿冷。这里是市医院，但已经彻底成了废墟。楼体外壳坍塌，钢筋扭曲着像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几扇变形的窗户后面黑漆漆的，不知道埋着什么。三天前那场天火来得快得离谱，整座城市瞬间被火龙吞噬，他作为市消防二队的队长，现在这鬼地方，能找到的幸存者也就这么个丫头。

"别怕。" 李伟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靠谱些，"跟着我，咱们先出去，找个地方躲躲。"

小丫头叫小雅，大概就七八岁，脸冻得发红，嘴唇干裂，身上穿的校服也破了好几个洞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布包。李伟问她家人呢，她只是摇头，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
"咱们得先找个地方避避火。" 李伟环顾四周，发现医院旁边那栋居民楼虽然也烧得歪歪扭扭，但看起来没完全倒，门也还悬着。他对小雅招招手："来，我拉你出去。"

楼道里全是浓烟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玻璃碴子踢得噼啪响，脚下全是碎块和混凝土碎屑。李伟在前头探路，手里还拎着昨天捞出来的两根消防斧，磨得锃亮，刚还能用。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，除了偶尔被风吹动的几张废弃报纸，空无一人。

这算什么？大规模迁徙？还是集体性的失踪？李伟心里嘀咕。他当消防员十年了，见过的场面多了，但这么大的火，这么快的速度，确实头回遇到。新闻里只说，天上掉下来什么玩意儿，砸中了东方广场，然后...然后就烧起来了，整个城市都烧起来了。具体是什么玩意儿，没人说得清。

"小心！" 忽然，李伟脚下一动，差点踩到一截断裂的钢筋，他猛地收住脚步，一把将身边的小雅拉得老远。

"又什么声音？" 小雅惊恐地问。

没等李伟回答，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，还在不断增加。整个楼层都在震动，灰尘簌簌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