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刚龇牙咧嘴把铁棍子往边上 junto 一扔，蹲在污水沟边上直甩胳膊。黑水底下那股子味儿，腥臊子混着馊泥，辛辣得能钻进肺管子。他皱着眉头使劲 inhale 两口气，喉咙里扯着干呕声，“赵叔，我说你这手艺是跟河里的水鬼学的吧？这活儿 Done 得跟喂了狗似的。”

老赵头叼着烟，从脚手架上一悠，溅起一片水花。“嘿，小刚，你小子上来就想撂挑子？”他伸手拍了拍徒弟的后背，力道不重却带着股子戒备，“刚才那股劲儿哪儿去了？捞了八年鱼虾还没捞过这么个娘们儿？”

小刚咧嘴想笑，可嘴一咧就疼，手指头还隐隐作个响。刚才在底下摸那具尸体的时候，他整个胳膊都麻了。更别说那东西身上带着伤，抓钩子似的在黑水里撕拉，还有股子说不出的邪性，眼睛没眨巴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。小刚当时吓得差点把铁棍子扔了。

老赵凑近了，眯着眼打量徒弟，“身上凉不凉？我教你的本事都丢了？”他声音不高，可带着一股子寒气。小刚打了个哆嗦，“没……就是那玩意儿邪性，赵叔，要不等天亮了我们叫个人上来？”

“叫？”老赵嗤笑一声，猛吸一口烟，“这黑水沟里，除了咱们俩，还有谁敢来？小刚，你当这是菜市场啊？”

小刚把已经冻透的胳膊往袖子里面缩了缩，心想也是。这偏僻的码头，天一黑就没人敢靠近。老赵头这独门生意，自然也是独吞风险。他叹了口气，“赵叔，咱还是小心点……”

“小心？”老赵突然提高了音量，把烟头往水里扔，“我搁这儿干了八年，见过的玩意儿比你走过的路都多！你怕，我赵三更也怕？可这惧怕能当饭吃？能给你赚老婆本？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这尸体有点邪性，但我没觉得它是个死人。你摸摸看，那伤，像是自己伤的。”

小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下意识摸了摸尸体胸口那道口子，又摸了摸胳膊上被抓破的伤口，触手一片黏糊。“这……”

“嗯？”老赵盯着他，“伤口是怎么破的？自己抓的？”

小刚低头看了看，只觉得手心发烫。那伤口，深可见骨，周围还有被指甲刮烂的皮肉，跟自己胳膊上的伤一模一样。